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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加·诺沃特尼:利用社会科学的希望

本文来源于 2017-02-04 11:11:51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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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在2016年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开幕致辞中,诺贝尔基金会主席卡尔-亨里克·赫尔丁(Carl-Henrik Heldin)将当前社会环境与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生活和工作的十九世纪末做了一个类比。

诺贝尔的时代是工业化和经济快速扩张的时代。关于和平国际合作的进步政治思想兴起,但民族主义、仇外、地缘政治紧张和恐怖主义也在崛起。无政府主义者刺杀了俄国沙皇、奥地利皇后和美国和法国总统,而一战的爆发几乎给欧洲文明带来致命打击。

当今世界的相似之处是显而易见的。科学家继续用了不起的发现带给我们惊奇,全世界数十亿人已经摆脱贫困。但乌云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恐怖主义带着仇恨袭击欧洲,数百万逃离战争和饥饿的难民成为欧洲机构的负担,并考验着社会凝聚力。民粹主义运动兴起,要求关闭边境、建造新隔离墙,而他们拒绝接受专家意见让赫尔丁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我们不再能够理所当人地认为人们相信科学、事实和知识。”

当然,我们的预期总是与现实冲突。十年前,几乎没人预见到欧洲工程会经受大规模难民和寻求庇护者的涌入的考验。在唐纳德·特朗普当选为美国总统之前,难以想象一位撒谎成性的阴谋论者,一位蔑视一切政治礼仪的人会赢得足够多的支持。在英国退欧公投之前,几乎没有人预见到大部分英国选民会相信他们可以保留欧盟成员资格的好处而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的谎言。

我们的想象力受制于过去的经验,而这导致我们缺乏远见。但尽管我们预见未来的能力有限,对于我们目前所面临的问题的社会科学研究仍能放松这些约束。社会科学常常被认为是悲观科学;事实上,它们是建立在希望的基础上:坚定不移地相信社会可以改善。

社会科学相较人文和自然科学来说是后起之秀,其智识根源可以从诺贝尔所处的文化环境中找到。应迅速工业化和城市化而生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动荡让许多人开始困惑秩序到底是否可行。社会科学在民族国家的影响下发展,民族国家必须具备能正常运转的政府、现代机构和支持秩序的政策。

此后大量社会科学工作的指导思想是技术进步与社会进步不可分割。如今,社会进步国际委员会(International Panel on Social Progress,一个由大约300位社会科学家组成的国际组织)认同这一思想,并承认好治理在一切政策领域都至关重要。在当下全球化不均衡、技术创新加速、不平等性加剧和社会不公正的时代,好治理是社会团结的支柱。

那么,我们是否应该预见到去年的政治事件?事实表明,令人印象深刻的许多社会科学研究认为,被决策者忽视或根本没有认识到的公共不满已经酝酿了好些时日。

政客、媒体和公众可能忽视了白人工作阶级;但社会科学家没有。你不需要阅读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就能知道,不平等性的加剧正在撕裂发达经济体的社会结构。这些不平等性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就成为研究对象。而欧洲和美国的最脆弱群体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在很多年前也已经有社会科学家研究。

与此同时,我们所了解的许多关于恐怖主义的知识——助长恐怖主义的条件、谁有可能激进化、恐怖组织如何运作等——来自多年来耐心地收集数据、在往往十分困难的条件下进行采访并分析恐怖分子网络的社会科学家。更有大量研究为我们提供了关于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的洞见。

尽管我们对它们做出了研究,但这些问题仍然存在,原因就在于科学知识与人的行为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认知偏见限制了我们预见未来结果的能力,导致我们在将思想转化为行动的过程中发生意料外的后果。我们不善于理解大型互联体系固有的复杂性,而重大意料外事件正爆发于此。

知识本身永远无法替代行动。图表、数字、仿真模型甚至貌似无可辩驳的事实都无济于事,除非行动和环境被考虑在内。而这又引出了更多的问题:我们如何应用我们所具备的知识,应有之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们想要避免赫尔丁的“残酷的真相”,就必须在知识和可能的行动过程之间架设一座桥梁。在一个动荡堪比诺贝尔时代的时代,社会科学让我们保持我们的境况能够有所不同的希望,因为它能产生改变境况所需要的知识。

·诺沃特尼是欧洲研究委员会前主席、苏黎世ETH科学、技术、社会荣誉教授,著有《狡猾的不确定性》。

Copyright:Project Syndicate, 2017.

www.project-syndicat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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