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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格罗斯:欧洲的新希望?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7-05-09 15:41:32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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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塞尔—中间派亲欧洲的艾曼努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将成为下一任法国总统,这一前景让人们感到全新的法-德欧盟领导层出现在望。人们希望,在9月份的德国大选后,一个更加稳定的欧洲可以开始朝着统一和一体化加快前进步伐。

在这方面,改革欧元区似乎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步——马克龙本人也经常提及这一点。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方面,法国和德国决策者的经济哲学大相径庭。

马尔库斯·不伦纳梅尔(Markus K.Brunnermeier)、哈罗德·詹姆斯(Harold James)和让·雅克·朗道(Jean-Pierre Landau)解释道,德国是基于规则的体系的领头羊,强调保持低赤字水平,一般情况下禁止援助债务人。相反,法国倾向于国家应该可以在必要时自由干预,用赤字乃至提供援助来预防危机。幸运的是,马克龙的计划承认德国的方针——比如需要在长期实现预算平衡,这意味着,在他的领导下,法德妥协大有希望。

当然,法国和德国之间的差异绝不仅限于经济这些,也包括实际表现。但即使是这些差异,也不构成不可逾越的合作障碍。

尽管法国经济存在诸多弱点,但从很多方面看,它代表了欧元区的平均水平。在过去几年中,法国增长率大约比德国低半个百分点。但情况正在变化。法国的潜在未来增长要比人口正在减少的德国高出大约半个百分点。

此外,法国失业率正在下降,尽管仍然比德国高很多。类似地,尽管法国的公共财政是一个问题,但债务水平进入了下降通道,马克龙的计划也承认需要减少支出以实现减税。

在这样的环境下,法德联手对欧元区进行改革大有可能。果真如此的话,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巩固货币联盟?

目前已无必要继续紧急措施。金融市场紧张已经消退,经济正在扩张,就业也在回归危机前高峰。因此,政策重心应该放在长期改革上。

这一日程应该包括完成银行联盟,加强共同存款保险。这里的挑战在于一个事实:共同存款保险与银行当前大量持有本国国债的做法不相容。如果政府破产,银行也会跟着遭殃,而成本将由整个欧元区承担。

在这里,分歧不在于德国和法国之间,而在德国和意大利之间。德国坚持要求限制银行可以持有的政府债务规模,否则就不同意引入共同存款保险。但意大利反对这样的限制,担心政府融资成本会因此一飞冲天,而意大利银行——它们在财务上严重依赖持有公共债务所获得的较高的利息——可能遭到重创。

意大利和德国也是债务共同化的分歧点。德国人对法国的长期经济稳定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考虑欧元区某种程度的低预算。而对于意大利——债务畸高,增长停滞——德国没有这样的信心。这是欧元区进一步财政一体化的最大障碍。

另一个德-意问题甚于德-法问题的领域是难民流的管理和寻求庇护者的分配。平心而论,2015年欧盟与土耳其之间的协议,以及2016年春关闭巴尔干通道的决定基本上关闭了难民从东南方向进入欧盟的路径。

但仍有成千上万难民从南部渡过地中海进入欧盟。随着利比亚冲突的加剧,难民流有可能继续增加。目前,经地中海前往欧洲的难民会送往最近的港口,碰巧就在意大利。根据所谓的都柏林规则(Dublin Regulation),意大利要负责照顾他们,提供人道主义支持,处理避难申请——数量高达数十万之众。

对许多这些寻求庇护者而言,德国才是真正的目标。德国政府知道这一点,也承认它不能拿都柏林规则当挡箭牌。因此,意大利和德国有很强的动机寻找一个欧洲方案,强化欧盟捍卫其外部边界的能力(有可能通过欧洲海岸警卫队实现),并在欧盟各成员间更加平等地分配安置难民的责任。

目前法国在这个问题的讨论中表现并不积极。毕竟,法国的主要问题不是移民,而是融合第二代移民——以及如何应对融合失败引发的极端主义。

但下一任法国总统应该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一揽子方案是欧盟的特色,马克龙也不应该只关注欧元日程。相反,他也应该考虑意大利(欧盟改革最大的障碍)和德国的重点。这意味着形成一个既响应德国的重点——即确保财政稳定和银行持有主权债务的上限——也有助于减轻意大利防卫欧洲外部边界和收容难民负担的一揽子方案。带着这样的方针,也许2017年真的可以成为欧洲的转折点。

丹尼尔·格罗斯是欧洲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Copyright:Project Syndicate, 2017.

www.project-syndicat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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