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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如何塑造人类进化过程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7-05-18 15:15:45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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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Laland

圣安德鲁斯——人类最伟大的成就——包括技术、科学和艺术——究竟存不存在能追溯到动物行为根源的进化解释?我30年前最先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就一直努力试图做出解释。

很多动物能够使用工具、发出信号、互相模仿,并能记住过去发生的事。有些甚至发展出某种习得传统,比如只吃特定食物或唱某种类型的歌——这些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人类的文化。

但这与人类的心理能力却相去甚远。我们生活在围绕语言编码规则和社会制度组织起来、并高度依赖技术的复杂社会。我们设计出飞机、芯片和疫苗。我们创作出故事、歌曲和十四行诗。我们在天鹅湖翩翩起舞。

发展心理学家已经认定,在应对实体世界(如空间记忆和工具使用)方面,人类婴幼儿的认知能力已经与成年黑猩猩和红毛猩猩相当。而在社会认知(如模仿他人或理解意图)方面,婴幼儿的思维则更为复杂。

沟通和合作领域都同样存在差距。猿类创造语言的夸张之辞根本经不起审视:动物可以学会符号的含义并把简单的单词组合在一起,但它们却无法掌握语法。而且实验表明猿类的合作意愿远逊于人类。

由于比较认知的进步,科学家现在相信其他动物并不具有隐藏的推理能力和复杂认知,因此人类和动物之间的智力差距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像人类思维这样复杂和独特的能力究竟是如何演化的?

最近,一项重大的跨学科研究已经给出了这道长期进化谜题的答案。最终的答案令人惊讶。事实证明我们人类最出类拔萃的特征——我们的智力、语言、合作和技术——并不是因为适应外界环境而逐渐演化出来的。恰恰相反,人类是自我创造的生物,人类的思维不仅创造了文化,而且也被文化所创造。换言之,文化改变了人类的进化进程。

关键理解来自于对动物行为的研究,该研究表明尽管社会学习(模仿)在大自然中十分广泛,但动物在选择模仿的对象和内容时却具有高度的选择性。模仿只有在准确和高效的时候才具有进化优势。因此,自然选择应当有利于那些提高社会学习准确性和效率的大脑结构和能力。

研究结果与上述预测相一致,揭示了行为复杂性和脑容量之间极强的联系。脑容量大的灵长类动物发明新的行为,模仿他人创新,而且比脑容量小的灵长类动物更频繁的使用工具。对高智商的选择几乎确定性地来源于多个领域,但最近的研究表明在对猴和猿应付复杂社会环境智商的选择之后,对类人猿、卷尾猴及猕猴文化智商的选择往往会附加更多的限制条件。

那么,为什么大猩猩没有发明Facebook,卷尾猴没有制造出宇宙飞船?达到这种高水平的认知功能需要的不仅仅是文化智力,还需要文化的逐步积累,即对文化的修正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累积。这需要只有人类才能做到的信息传输准确度。事实上,社会传输准确度的小幅增长会带来文化多样性和长久性的大幅增长,与此相伴的还有潮流、时尚和一致性的大幅提升。

我们的祖先成功的实现了如此高精度的信息传输,不仅因为人类发明了语言,而且因为人类采用了教学的形式——这种行为在自然界十分罕见,但在人类当中却具有普遍性(前提是我们认识到教学所采用的微妙形式)。 数学分析表明虽然教学发展一般比较困难,但累积的文化却能够促进教学行为。这意味着教学和累积文化同步演变,由此产生了在各种不同环境下教授亲属知识和行为的物种——人类。

这就是语言诞生的背景。有证据表明语言最初演化是为了降低成本、扩大教学领域和提高准确性。这种解释能够说明语言的诸多属性,包括其独特性、概括能力以及语言的习得性。

所有支撑人类认知能力发展的因素——脑电化(即脑容量随着进化而不断增加)、工具使用、教学和语言——都具有一个关键的共同属性:即有利于其进化的条件是由文化活动创造的,具体的方式是通过选择性反馈。正如理论学、人类学和遗传学研究都证明的那样,共同进化的力量——也就是由社会传播技能来指导决定人体解剖和认知的自然选择——在至少250万年的漫长岁月中一直为我们的进化提供支持。

我们模仿、教学和语言的强大能力也鼓励在不同个体间进行前所未有的高水平合作,创造的条件不仅能促进互惠和互助等长期合作机制,而且能创造出全新的机制。在这一过程中,基因文化共同发展创造出一种心理状态——一种教学、沟通、模仿、仿效和互联互通的动机——这与其他动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进化分析也让人们了解了艺术的兴起。比方说,最近对舞蹈发展的研究解释了人类如何最终发明了音乐,实现自己的动作与他人同步,并学习一长串的动作连接。

人类文化将我们与动物王国区别开来。掌握其科学依据能够加深我们对历史的理解——帮助我们了解我们是怎样成为现在的样子。

翻译Xu Binbin

Kevin Laland圣安德鲁斯大学行为与进化生物学教授著有达尔文未完成的交响曲:文化如何塑造人类思维

Copyright: ProjectSyndicate, 2017.

www.project-syndicat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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