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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机器竞赛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7-12-28 14:55:56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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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Robert Skidelsky

伦敦—减轻机器人焦虑已经成为商业辩护学的一个主要焦点。常识认为,越多工作岗位被自动化,就越少的人的有工作。这样的看法绝非愚蠢。一个显著的例子是无人驾驶汽车。如果汽车可以自己驾驶,司机和的士司机等职业会怎么样?

经济理论告诉我们,这是杞人忧天。给工人配属机器能增加他们每一小时的产出。然后便是不可避免的选择:工资不变,工作减少,或工作时间不变,工资增加。而随着现有商品价格的下降,消费者将有更多的钱用于买更多商品或不同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认为会出现人类工作岗位的净损失——或发生除了生活标准改善之外的任何情况。

历史经验亦然。过去两百年来,生产率稳步上升,特别是在西方。西方人选择了更多的闲暇和更高的收入。1870年以来,富裕国家的工作时间减少了一半,而真实人均收入上升了五倍。

有多少现有人类工作岗位真的因为机器人而“面临风险”?据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cKinsey GlobalInstitute)的一份重磅报告,在当今全球经济中,大约50%的人类工作活动时间理论上都可以自动化,但照目前的趋势,到2030年最多实现30%的自动化,主要的影响因素是采用新技术的速度。报告中点预测是:德国24%;日本26%;美国23%;中国16%;印度9%;墨西哥13%。到2030年,有4亿到8亿个人需要寻找新工作,其中一些工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工作岗位的流失速率和此前的时代相比并不离谱。今天的自动化之所以如此可怕,一个原因是未来在过去更为不可知:我们缺乏数据做出预警。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当前的自动化前景预示着,对许多此前被认为专属于人类的工作岗位,未来也极有可能被机器取代。

经济学家一直相信,此前的工作岗位毁灭潮会形成一个劳动力市场的新供求平衡,在这个平衡上,就业和收入都会比以前更高。但如果机器人真的能够取代人类(replace humans)——而不仅仅是让人换岗(displace humans)——那么在人类本身变得过多之前,很难看到均衡点。

麦肯锡全球研究所的报告认为不会出现如此悲观的情况。在长期,经济能够作出调整,为所有想要的人提供满意的工作。“对于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机器可以从事常规、危险或肮脏的工作,并有望让我们更加充分地运用人类固有才能,享受更多闲暇。”

这和商业经济学的看法一样好。但其论点存在一些重大缺陷。

第一个问题是从人力经济到自动化经济的转型的长度和规模。对于这个问题,过去的指导作用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可靠,因为过去的技术变迁速度较慢,这意味着工作岗位的取代能跟得上工作岗位的变换。如今,换岗——即干扰——要迅速得多,因为技术的发明和扩散比以前快得多。“在发达经济体,所有情景,”麦肯锡写道,“都表明到2030年将实现充分就业,但转型可能包括失业率高企和[趋于下降的]工资调整时期,”这取决于适应的速度。

这让决策者面临一个困境。新技术引入得越快,吞噬的就业岗位就越多,但它的收益憧憬实现得也越迅速。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GI)的报告认为不应该限制自动化的规模和速度,否则将“削弱这些技术给商业活力和经济增长做出的贡献”。

根据这一轻重缓急的顺序,主要政策响应手段便自动浮出了水面:以“马歇尔计划的规模”大量投资于教育和劳动力训练,以确保人们获得关键技能的培训,从而能够应对这一转型。

报告还认识到需要确保“工资与生产率的提高挂钩,从而让繁荣被所有人所共享。”但这忽视了一个事实:最近的生产率增长基本上只令极少数群体受益。结果,对于如何面向所有人有效做出经济学家所许诺的工作和闲暇之间的选择的问题,很少有人关注。

最后,报告全文贯穿着一个假设,即自动化不仅值得可求,并且不可逆转。一旦我们学会了如何(以更低的成本)更有效率地做事,便没有可能回到效率更低的做事方式。剩下的唯一的问题是人类如何最好地适应更高的效率标准。

从哲学层面看,这令人困惑,因为这结合了更有效地做事和更好地做事。它混合了技术问题和道德问题。对于技术的使徒许给我们世界,有可能、也有必要问一问:这是个好世界吗?

一个我们注定要与机器竞赛生产越来越大数量的消费的世界真的是值得拥有的吗?如果我们没有希望控制这个世界,生而为人还有什么价值?这些问题,麦肯锡的报告都没有回答,但不能把它们排除在公共讨论的界限之外。

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是英国上议院议员华威大学政治经济学荣誉教授

Copyright:Project Syndicate, 2017.

www.project-syndicate.org

(编辑: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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